一直都蠻喜歡長距離的雙腳移動方式,從三不五時在大台北地區散步十幾公里開始,到加快移動速度的慢跑,距離漸漸拉長到十公里、二十公里,然後是國道馬、日月潭環湖,後來又去走了趟中山道。步行範圍也由低海拔拉到中高海拔,去年底開始對新竹的山產生興趣,反覆爬了幾次五峰和尖石一帶的山後,對原始山徑感到新奇。
相較國家森林遊樂區裡規劃良好的步道系統,台灣島上還有許許多多中級山與古道往往沒有太多人為修飾,山徑林道見證著過往的人跡與台灣歷史的變遷,時間流逝,人造物也逐漸毀損消亡,文明又好似撤退回山下,於是我們所能辨識的路徑,便都來自前人的持續踩踏,方能於當代文明未及之地得到續行的暗示。
我們依憑某種明確的人為標誌(鋼構橋梁、塑木棧道、圓木階梯、鐵件扶手、鑿砍出的階梯、就地取材的木料明確框劃出的路徑等等)前行,從有主管機關維護的人造介入物,到民間自發綁上布條的原始路徑,這也讓在山裡行走的體驗有了微妙變化。
某次在山裡一邊拍照一邊看著沿途的布條前進,沿著稜線來到一處滿是杉林小平台後,看了一下周遭環境便續行稜線向下,直到發現坡度怎麼傾斜到難以直立行走且幾乎找不到踩點時,便往回找了個可立足的點,停下來打開離線地圖,接著發現GPS位置稍微偏離了路徑。當下難以判斷到底是定位飄掉,或我已離開預定路徑,於是便決定往上爬回小平台,邊喝口水休息一下邊好好確認周遭環境是否有可見的指引。後來在稜線旁看到一個下切路徑,路徑前方綁著布條,試著前進一會,觀察自己回到航跡上,便向下續行了。
在木曾福島走城山遺跡時,也遇到了相似狀況,默默在一個欲趨陡峭的斜面上坐著思考人生意義(?我到底在這裡幹嘛?)最後決定折返下撤。返回旅館後花了兩三個小時尋找近幾年是否有人走過的紀錄,回到台灣後也反覆回想當時的情景,當下的狀況之於當時的我顯然不存在前進的可能,但如果可能,那會以什麼樣子發生?
想要接觸那個「可能」的念頭就在心上了,經驗累積、體能、技術與知識的拓展,也許便能幫助我勾勒那個「可能」的輪廓,台灣的山林教育推廣組織與社群就這樣進入視線中,某天在限動裡滑到 戶外安全推廣協會的繩索課程資訊,便手刀報了名(還報了五月的初階野外急救課程,多怕出事(?)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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